“那……”成雍有些发懵,望着一旁紧张兮兮的成修远,道,“这又是何意?”
“叔父身子还没养好,留在金陵,不要再走了。”成昭远开口,目光落在成雍身上,似乎有几分欲言又止。
成雍闻言颇有些迟疑,他向来不喜金陵,蹙眉道:“京门重镇,乃金陵腹心。一朝有变,为患颇深……”
成之染出言打断了他:“让二郎到京门去,接替叔父做兖州刺史。”
成雍一时卡了壳,擦了擦额角水渍,问道:“二郎离开了,那广陵又该如何?”
成之染沉默了一瞬,目光与成昭远一触即分。她反问成雍:“叔父以为呢?”
成雍愣了愣,御座之上的新帝面无表情,而成之染以询问的目光望着他,让他有些透不过气来。
他已逝的兄长素来是个有主意的人,朝廷大事从来不会过问他,而他这些年久在藩镇,对朝中之事也不甚明晰。
广陵的守将人选,成之染居然问他,着实让他摸不着头脑。
他思索一番,道:“广陵扼守江北,亦是朝廷藩篱。刺史人选,自当慎之又慎。不如与宰臣商议,再作定夺。”
袅袅烟丝从镂空山峦间散出,有如仙气缭绕。成昭远打量了许久,冷不丁说道:“五郎如何?”
成雍难掩意外之色,当年成追远不过稚子,成肃便让他去做荆州刺史,广陵虽亦是重镇,与荆州不可同日而语。他委婉劝道:“五郎于诸皇弟之中最为年长,去广陵,只怕是有些大材小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