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雷炸响,劈开暮云,宫灯亦随风明灭。王贯忽有些担心,回府的路上,只怕会有些泥泞。他索性先行告退。
殿中只余下姊弟二人。成昭远在窗下驻足,良久,忽而转身望着成之染,眸色沉沉。
“荆州也好,豫州也罢,人马如此盛壮,倒是令我艳羡了。”
成之染从一堆书奏中抽出丘豫那封,成肃派人送到她这里,没写一个字。
“东宫在禁中,有虎贲羽林,亦有金吾卫,岂能与藩镇同日而语?”
“可是……”成昭远张口欲语,话到嘴边不由得顿了顿。
“温印虎也好,桓不识也罢,莫不是忠心耿耿的良将。阿弟该想的是如何为你所用。”成之染侧首望着他,缓缓道。
成昭远垂下眼眸,听着雨打窗棂的沙沙声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“东宫再增些军将罢,”成之染的声音显得有些邈远,“你将来不缺兵马,缺的是领兵的人。”
成昭远蓦然回首,静室之中的雨声格外清晰。他喉结滚动,最终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。
待他离去后,江萦扇立于案侧,为成之染研墨。她有些不解:“荆扬之争,殿下素来清楚。裁撤藩镇,如今也势在必行。殿下为何要与太子为难?”
“我岂是与他为难?”成之染微微一笑,道,“太子行事,未免藏了太多心思。不肯与我商量,却让人去御前。这样的性子,缺的是磋磨。”
江萦扇沉吟,道:“可是……他毕竟是太子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