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肃儿子虽多,对怀远却是偏爱的,一时又有些迟疑,缓缓摇头道:“六郎尚幼……”
成之染微微侧首,平心而论,她这个六弟年纪不小了,从几个兄弟身上,大抵也能够看到自己的前途。相比于远在江陵的五郎追远,去寿阳,未必不是件好事。
成昭远略略勾唇,道:“寿阳新修的陂塘,该用帝室的血脉镇着。”
“可是我……”成怀远一时惶恐,求助般地望向成之染,“阿姊!”
“六郎,你也长大了,该是为父亲排忧解难的时候。”成之染摇头。
徐长安扭头愣了愣,似乎明白了什么,大喊道:“不要六郎走……”他大吵大叫,长命锁晃得叮当响,惊得檐上鸟雀都扑棱棱飞走了。
成之染暗道聒噪,上前将幼子抱起,道:“你若舍不得,跟六郎随行历练可好?”
徐长安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,一下子蔫了。
成肃揉了揉眉心,似有些迟疑。
“父亲……”成昭远唤道。
昏黄日影里,成肃的目光从他姊弟几个脸上扫过,终究松了口:“也好。”
建武二年春三月,北豫州新立,在大河以南,寿阳以北。兰陵王成怀远前往赴任的那天,金陵正是烟雨迷蒙的时节。
嘉平公主成颂宜到江畔饯别,成怀远似有些感慨,对她道:“本以为能看到阿姊喜事,没想到如今走得匆忙。”
成颂宜早就许了康乐县公孟元策之子,只是如今还尚未成婚。她微微红了脸颊,不解道:“阿弟为何如此急着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