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琅邪公主出降后,成肃了却了一桩心事,又以养病为由在东府流连旬日。
成之染有些等不及了,上门质问道:“梁国定都于寿阳,殿下何时就国?”
成肃的嗓音透露着沧桑:“你就这么想让我离京?”
成之染垂眸:“为人子者,自是不愿父亲远离。可面对梁王,他不能在金陵久留。”
成肃望了她许久,道:“我在彭城时,为贼人所伤,至今未愈。阿奴何意苦阿父如此!”
成之染立于窗前,初冬的光景比往日越发萧条。她避开成肃的目光,缓缓道:“阿父还记得承平八年吗?”
那已是十五年前。成肃不解其意,道:“那一年我与宣武诸将驱逐庾氏,怎么了?”
“在驱逐庾氏之前,那一年春天,阿父随庾慎行入朝,到金陵面见庾慎终,阿父为了与宣武诸将谋事,假托旧疾复发,脱身回到京门。我至今依然记得。”
成肃听明白她话中之意,登时怒火中烧,斥道:“你以为我是在骗你不成!”
“难道不是吗?”成之染反问,“不止这一次,我因苏弘度之事到彭城之时,阿父难道说,不是假意示弱来欺瞒我?”
成肃气不打一处来,手指着她道:“我自从做了大将,坐镇中军自然鲜少负伤。但你可知道,当年我随徐宝应高孝先征战,有多少次身受重伤险些丧命!你不知道,你那时太小!我受的刀伤箭伤何其多,十余年以来每每旧伤发作,你可曾知晓?我骗你作甚!”
成之染抿唇不语,她满身伤痕,也从未彻底痊愈,她父亲的痛,她自然懂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