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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公主升职手札 担花 1027 字 2025-06-12

成之染记得这个人。当年乔赤围作乱益州,朝廷派宗室濮阳王伐蜀,结果他兵败被杀,还因此引出了金陵的一番波折。

她从未见过这位濮阳王,也不曾留意他的子嗣去往何方。如今苏馀等一干贼寇作乱河南,打出的旗号却是清君侧,矛头直指坐镇彭城的梁公。

是私仇还是公愤,成之染无心辨明。当年她父亲以濮阳王伐蜀失利为由怪罪汝南王,致使汝南王羞愤自杀时,可曾料想到今日?

风雨如晦,阴霾不开。成之染将宗寄罗的密信压在手中,没有向任何人透露,即使是她的父亲。

她倏忽想起,当年北伐关中前,也是一个多雨的年份,暴雨冲垮了彭城城墙,让当时的北徐刺史杜延寿好一番焦头烂额。不知如今这大雨,落在彭城时可还凶猛?她父亲尚在病中,孤城夜雨,可会思念金陵?

回答她的唯有澎湃的骤雨和雷鸣。

大雨不知冲塌了多少屋舍,也不知浸坏了多少庄稼,金陵成为了真正的泽国水乡,百姓苦不堪言。厚重而连绵的雨幕终于揭起时,朝野上下都松了一口气,然而这口气尚未平顺,自江北疾驰而来的急报,又如同平地惊雷,比霹雳更骇人三分。

梁公于彭城遇刺,重伤不起。

成之染闻讯之时,满目天光霎时间斑驳迷离。庭树落下一片濡湿的青叶,贴在她颈侧,她却恍若不觉。

她喝问使者:“怎么会受伤?侍卫百余人,干什么吃的!”

使者磕磕绊绊地解释。成之染额角抽痛,隐隐约约听到许多人絮语,支离破碎的言语,模模糊糊勾勒出彭城的图景。

竟是刺客伪装成郎中侍童,趁进持汤药之时行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