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视线饱含上位者的威压,那刺客慑于其锋芒,不由得移开了目光。
曹方遂喝道:“说,你是什么人?”
“我既然来了,就没想活着回去,”那刺客恶狠狠道,“你问我,我也不会告诉你。”
成肃闻言,轻嗤一声,道:“你我素未谋面,有何冤仇,要冒死前来杀我?”
刺客梗着脖子道:“我是大魏的忠义之士,杀你这国贼,还需要理由不成!”
曹方遂和常宁微微变色,正要喝斥他,成肃却摆了摆手,沉沉地笑了笑:“国贼……好一个国贼!若没有我这国贼,大魏的天下,又岂能延续至今?”
那刺客竟抗辩道:“你如今所作所为,跟庾慎终有什么分别!”
成肃细细打量他一番,皱眉道:“是谁指使你来的?”
那刺客不答,口中只叫骂不止。
成肃不与他纠缠,吩咐道:“押下去,给我好好查。”
虎贲将刺客扭送下去,凉夜中回荡着刺耳的叫嚷,猛地像卡住了脖子一般没了声。
成肃负手在桥头踱步,御赐的车驾已砸得不成形,数名虎贲合力将巨锤搬走,底下的石板也被砸得四分五裂。
曹方遂顿时后怕不已,这巨锤从天而降,虽砸中车厢,好在没有砸到成肃。他实在难以想象,倘若刺客果真砸中了成肃……
常宁啐了一声:“乱臣贼子,胆大妄为!”
成肃眸中氤氲着怒气,他方才被厢板压住,猛地扭到了腰,半边身子都不怎么舒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