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郎!”一道人影赶到榻前,新雨的凉气冲散了内室的血腥。
是江萦扇回来了。
她仿佛看到成之染眸中亮起微光。
“青州……青州如何了?”成之染勉力问道。
江萦扇禁不住红了眼眶:“梁公答应了。”
成之染听到这句话,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。徐崇朝发觉手臂一松,绞痛已让她昏厥过去。
稳婆知晓这一胎不甚安顺,执意要徐崇朝离开。
徐崇朝不肯,架不住贺楼霜和江萦扇百般规劝,只得出外。江萦扇毕竟尚未出阁,也随他到屋外,阶前凉雨扑打在奔波已久的面容上,她喟然闭上了眼睛。
后宅奔忙了大半天,产房内终于传来婴儿嘹亮的哭声。
江萦扇倏忽想到了京门的清角,那声音似乎很遥远,又似乎就在耳边。
徐崇朝已经冲进了屋中,贺楼霜抱着个小小的襁褓,浅笑道:“恭贺郎君,喜得贵子。”
襁褓中的婴儿嚎哭不止,徐崇朝接过襁褓,那哭声反而更大了。他要将孩子抱给成之染,却被贺楼霜拦下。
“先不要进来。”云屏相隔,传来成之染的声音,似有些哽咽。
徐崇朝吃了一惊,那隐约哽咽却仿佛再也难以抑制,他听到对方悲切的声音。
“长安……长安……长安!”
徐崇朝越过屏风,成之染依旧躺在榻上,望着他,两眸清炯,潸然泪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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