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宇文氏俘虏,朝廷可已处置了?”
萧群玉颔首:“去年年初,钟将军将俘虏运抵金陵,一如当年处置独孤氏,男子年十五以上斩首,其余妇孺一概没为奴婢。”
成之染低垂了眼眸,道:“宇文绎,也死了?”
“枭首于大航。”
当日在未央宫北阙逼她发誓的君王,到底因她负约而殒命江南。成之染心中竟有些难过,说不出究竟是为了宇文绎,还是为了她自己。
萧群玉似是想起了什么,对她道:“大约是宇文氏俘虏没入掖庭那阵子,天子宠幸了一个出身掖庭的奴婢,原本是在皇次女殿中侍奉的。”
成之染心中一动:“掖庭奴婢?”
“据东府二娘子所言,她从前唤作独孤明月。”
成之染怔然不语。
萧群玉出声提醒:“女郎?”
“竟然会这样……”成之染喃喃。
萧群玉疑惑:“女郎认得她?”
平齐的岁月已有些遥远,成之染早已忘记那人的容颜,唯独彼时仍稍显稚嫩的眉睫轻颤,露出一双幽深似水的眼睛,如同暗淡秋原上茫茫晨雾,让人多年都难以忘怀。
“这或许……也是她的命。”成之染轻轻摇头,心中却沉甸甸的。她揉了揉眉心,忽而问了句:“皇子可还好?”
天子至今唯有一子,赐名承祜,年方四岁。下个月,又到了他的诞辰。
皇子养在深宫,萧群玉未曾得见,不过在众人口中,那是个颇为伶俐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