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行落也曾隐约听闻那位梁公的脾气,或多或少仍有些不安。成之染劝他放宽心,纵然是梁公雷霆之怒,如今的她也足以护他周全。
元行落对此很是感激,前些日子又到长安一带的郡县,招徕以往随元氏征战的流民部曲。因着元氏诸郎君之死,那些人免不得生出抵触,这也是人之常情,元行落并不灰心,关中如今正是用人之际,他要为成之染好好张罗一番。
成之染将元行落请到偏殿,听他回禀了此行见闻,心里有了底。她与诸将佐商议之时,殿外通传的军士来报,司州刺史宗棠齐派使者前来,人还在宫外等着。
这消息令众人颇为意外。
成之染唤使者入内,问道:“刺史有何要事?”
那使者顿首,悲切道:“会稽王五日前薨于洛邑,刺史特命我等报知节下。”
殿中一时间鸦雀无声。
良久,上首啪嗒一声轻响,执笔的手落在几案上,成之染缓缓起身,声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:“怎会如此?”
使者依照宗棠齐的嘱托,道:“会稽王在洛阳水土不服,这两年一直贵体抱恙,今冬大病,回天乏术。”
见成之染不语,那使者又道:“刺史已向朝廷禀报,后事如何,听凭圣意。”
成之染默然良久,道:“有劳阁下回禀刺史,此事我已知晓,洛阳诸事,如今务要多加留意。”
那使者领命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