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脱末大惊:“白天不是都逃了吗?怎么又回来了?”
他赶忙披挂上马,出外一看,登时僵住了。
成群结队的战马在远处发出嘶鸣,此起彼伏的嘶喊一阵阵传来,覆雪的大地也为之震颤不已。
长安城守军大都是步卒,他是认得的,可眼前这支杀入未央宫的人马,却是全副武装的甲骑,铁甲森然,冷若寒霜。
部众慌乱中结阵迎敌,被成群结队的铁蹄威逼,如同血池地狱一般搏斗格杀,高下之间已落了颓势,更没有几分抵抗的心思,一时间溃不成军。
屈脱末大吼一声,纵马驱策部众拼死向前,试图阻挡对方往来冲杀的步伐。轰鸣的马蹄声,胡人的惨叫声,魏军的喊杀声,汇成涓涓细流的血河被踩踏而过。
成之染在人群之中一眼望见为首的将领,心口传来一阵近乎撕裂的惨痛。那人也隔着浩荡的杀伐之气,猝然对上了她的目光。
她并不认得对方,可从心底传来的浓稠恨意,却如同焚天大火,瞬间将她的整颗心吞噬。
屈脱末只是一愣神的工夫,那银槊白马的将军已向他冲杀过来。他唾骂一声,拍马迎敌,才刚一交手,便觉出吃劲。
那一双黑眸凛冽,充斥着几乎满溢的杀意,长槊翻飞,使出了十成十的力气,每一击都要置他于死地。
屈脱末打得憋屈,反手将长槊荡开,喝道:“小南蛮,你知我是谁,敢如此无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