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脱末横了他一眼:“我要活的,活的!谁也不许乱动,否则可是个大麻烦。”
他只是想夺取关中而已,弄死了成肃的儿子,只怕对方不会善罢甘休。
众人虽不解,倒也唯唯领命。
徐望朝见屈脱末离开,强撑着又回到殿中,才一坐下来,成襄远就抓住了他的肩膀。
他吃痛一声。
成襄远赶忙松手,神色竟有些惶急,他隐约明白屈脱末的想法,这令他愈加不安。
“我宁可去死,也不要落在屈脱末手中。”
殿中已有些昏暗,重重帷幕飘动的风影,虚虚实实地落在成襄远脸上,像春夜里的一朵玉兰花。
这念头倏忽从徐望朝脑海中闪过,他微微晃神,方才迸裂的伤口又开始流血,脸上也露出痛苦之色。
“岑公说你绝处逢生呢,”他勉强笑道,“将来还要尚主封侯,你怎么会死?”
成襄远久久地望着他,两行清泪从眼眶滑落,冰凉的,像融化的雪。
徐望朝伸手按上他的肩膀,道:“帮我解甲罢。”
伤口的血肉早已与布帛贴在一起,紧紧地粘在铁甲上。将这身铁甲剥离,他该是很痛的罢?成襄远泪眼朦胧,手都在颤抖,铁甲卸下,露出内里血污一片的裲裆衫。
徐望朝似乎觉不出痛,只是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。他吩咐左右为成襄远解甲,轻轻摸了摸他的发髻,道:“好好歇息,不必再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