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中吹响了凄厉的角声,诸将佐闻讯,纷纷赶到中军。
成之染面沉似水,长安被围的消息有如惊雷,令众人瞠目结舌。她决计先行带骑兵回援,步卒随后赶赴。
只是如今金城虽已克复,陇外却仍不安定,金城西向,杂胡林立,亦不容小觑。
总归要留些兵马在金城驻守。
众人都望而生畏。唯独杜黍请缨,甘愿留守。
成之染不由得喟然,当众版授他金城太守,统领陇外诸事。
军中上下登时又奔忙起来,成之染整顿人马,临行前,听闻那长安信使苏醒,又特地前去一看。
那信使恢复了神志,认出成之染,眼泪顿时流下来。
“将军……胡虏屈脱末进犯长安,请速速回援……”
成之染眸光微动,道:“你离开长安之时,城中如何?”
信使登时红了眼,沙哑的嗓音满含悲怆:“岑公病逝,卢太守战死,元氏诸将军死于非命,长安危殆,难以为继!”
成之染犹如五雷轰顶,直直地盯着对方,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。她听到了什么东西轰然崩裂的声音,仿佛冰封千里的九曲河水,被殒落人间的星辰砸成粉碎。
信使艰难地嘴唇翕动,他所知道的也不多,可这些已足以令成之染痛若剜心。
她勉力平复了颤抖的呼吸,对他道:“好生将养,长安,不必担心。”
大军从金城开拔之时,难得是个晴朗的风日。成之染行出数里,从雪原之间勒马回望,巍峨城池明光灿烂,果然好似黄金铸就的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