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襄远一时语塞,自从成之染离开琪树城,至今已有小半年,期间从高平城传来的消息,还是元破寒派人送来的。
自从她离开高平,至今仍杳无音讯。
成襄远脸一下子白了:“沈将军这是何意?”
“屈脱末是什么人?他是凉州酋帅,陇外杂胡,如今他从陇外赶到长安,一路上势如破竹,郎君不感到奇怪吗?”沈星桥紧盯着他,说出来的话越发令他不安,“倘若镇国在陇外,为何不将屈脱末拦下?”
成襄远被他说懵了,一时间无言以对,更不敢细思他话中之意。
沈星桥稍稍缓和了神色,并未将这话说破,只是道:“郎君不能总是将希望寄托于镇国。”
叱卢密和裴善渊面沉似水,一想到某种生死之间的可能,都心口一窒。对上成襄远求助的目光,他二人不由得看向沈星桥。
“沈将军,总该有其他办法罢?”叱卢密说道。
沈星桥沉吟不语。
殿中一时间落针可闻。半晌,成襄远突然说道:“我要给彭城送信,请梁公派兵来援。”
沈星桥神色微动,目光似有些游离。他倏忽想起许久之前,成之染率军受阻于潼关,他和桓不识擅自派人向成肃求援,结果却挨了顿痛骂。
他在成肃面前从没有丢过这样的脸,一而再再而三地求援,只能证明守将的无能。
这样的事情,他不想再做第二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