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军于渭北大破敌兵,进据咸阳。成襄远闻讯大喜,然而冯翊太守卢昆鹊的尸首运回城中,又让他难以释怀。
沈星桥与元氏兄弟的纷争,也多多少少传到他耳中。
将帅不和,为患颇深。
叱卢密劝道:“不如让沈将军回城。”
成襄远颇为忧虑:“敌兵虽败,却并未远去,随时都有可能卷土重来。沈将军回城,单凭元氏诸郎君之力,如何能敌?”
叱卢密长叹一声:“一个心高,一个气傲,岂能相容!”
见二人愁眉不展,扶风太守裴善渊道:“倘若郎君信得过,不如让我到军中。两下虽不和,大敌当前,也不至于失了分寸。待我军退敌,再细论究竟。”
成襄远沉吟不决。
叱卢密略一思忖,裴善渊为官多年,又最为年长,还是从成雍手下出来的良将,素来处事公允,虽然出自元破寒母族,倒也不至于拉偏架。
不看僧面看佛面,城外那几人,对他也不会为难。
成襄远将卢昆鹊的符节交给裴善渊,叮嘱道:“诸军要务,在于破敌。有什么事情,等我阿姊回来再说不迟。”
裴善渊领命而去,持节到咸阳大营,在萦绕不绝的烟熏火燎之外,到处弥漫着不同寻常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