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成之染让元破寒驻守高平城,镇守新平郡的沈星桥奉命督战,又严令元得雪诸人屯驻在外,如今这形势,他调动不得。
虽身为刺史,却要受诸般牵制。岑获嘉只得苦笑。
他对成襄远道:“三郎君,老夫有一事,你要记得。”
成襄远道:“岑公尽管吩咐。”
岑获嘉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倘若我死了,要归葬南阳。”
成襄远悚然一惊:“岑公这是哪里话!怎么会……岑公可要打起精神来,晚辈还有许多事要向岑公请教。”
岑获嘉笑了几声,道:“我自己的身子,我自己清楚。人生七十古来稀,还有什么不得意的呢?”
叱卢密也在殷殷开导。
“叱卢将军啊……”岑获嘉听罢,又叹息一声,道,“人世代谢,理固宜然。将军身担重任,自当勉力为之。”
叱卢密叩首。
岑获嘉招呼成襄远上前,道:“我懂得几句休咎之术,给你算一算,可好?”
成襄远略一迟疑,颔首道:“请岑公赐教。”
岑获嘉问了他的生辰八字,殿中陷入了逼仄的沉默。
烛火明灭,众人心惊。半晌,岑获嘉似是感喟:“扑朔迷离,绝处逢生。果然是尚主封侯的命。”
叱卢密皱眉思索他话中含义,一时间沉默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