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之染瞥了他一眼,竟生出笑意,虚渺的声音飘散在黑暗之中。
“所以,才要速战速决。”
次日一大早,鸡鸣声响彻统万城。徒何惠保睁开眼睛时,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。
一想到今日又要到城头听那些污言秽语,他有些发怵。
若不是他父亲强令他在城头督战,他一点也不想再见到那群兵痞。
明明是汉人,却全无礼仪教化。
徒何惠保嘀嘀咕咕地登上城楼,残存的雾气已渐渐消散,奢延水畔孤零零地立着那毡屋,一打眼让人如鲠在喉。
往常这时候,南军轻骑已经露头了。或许是今日晨雾的缘故,四野中并没有南军的踪迹。
他干巴巴地坐等,一直到日上三竿,城外还只是孤零零的毡屋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徒何惠保有些疑惑,又隐隐不安,又苦等许久,终于耐不住,派数名斥候出城,去探看南军消息。
城门校尉也觉出怪异,小心道:“殿下,可否向大王禀报?”
徒何惠保谨慎道:“再等等不迟。”
他话音刚落,城头有兵士喊道:“看那边!”
城门校尉来不及喝斥那兵士失礼,抬眼一看不由得吃惊。城西郊野中浓烟滚滚,直冲天际,隐约还能望见火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