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条路原本是徒何乌维为南下之便修筑的,芟平山谷,开通此道,如今反而被北上人马派上了用场。
诸军步骑并进,高寂之率数千甲骑为前锋,桓不为率数千步兵为后继,裴子初率数千步兵护送攻具,柳元宝则率领千余名精骑为斥候。
山道上荒无人烟,城邑零落,民户稀疏。沿途几座重镇见大军前来,或凭险作守,或望风款附,或弃城而逃,成之染率兵攻城略地,一路行进到白玉山南的因城,已到了白露时节。
凉风时至,鸿雁南飞,崇山峻岭越发陡峭,四境也越发荒寒。
成之染唤来因城的耆老一问,前方越过白玉山,往统万城去,还有数百里之遥。照这样再走下去,少说还要走大半个月。
天时转冷,秋风萧瑟,成之染在城头打了个冷颤,望着远处绵延不尽的山岭,不由得发愁。
大军以重车载送粮草辎重,在山间行进实在缓慢。她召集诸将佐合计,决心先行率数千轻骑北上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打统万城。
杜黍道:“往日去统万城,节下也看到了,那城池异常坚固,绝非一朝一夕所能攻破。骑兵不善于攻城,倘若到时候战事拖延,我军连粮草都没有,孤军深入,如何了得!”
高寂之颔首:“我军步卒远多于甲骑,攻城亦不能没有攻具,还是一并北进为上。
成之染摇了摇头,道:“杜参军有件事说的没错,统万城确是金城汤池。倘若徒何乌维婴城固守,我步骑大军在城外进退维谷,一旦粮草耗尽,又该如何是好?”
杜黍有些摸不着头脑,问道:“节下这又是何意?难道骑兵便可以攻城不成?”
“攻城是最下策,不到万不得已,不必如此,”成之染看了他一眼,道,“我率领轻骑直抵统万城,徒何乌维见我军势单力薄,或许并不会放在心上。只要能诱他出城迎战,我自有把握将他擒获。”
诸将佐沉思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