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死不休。
成之染在心中冷笑,双臂用力一抖,长槊上的敌兵尸体滑落,染血的兵刃已斑驳淋漓。
她率领骑兵追亡逐北,斩获甚众,可惜没抓到徒何乌维。诸军带着缴获的俘虏、马匹和辎重回到长安城,留守城中的众人都好生松了一口气。
成襄远拉着她左看右看,生怕哪里又磕了碰了。
成之染摇头:“都是些小伤。”
成襄远低了头,又问徐望朝:“二郎呢,有没有受伤?”
“二郎这回可立了大功。”成之染笑道。
徐望朝回想起车阵外的惨状,还心有余悸,脸有些发白。
杜黍问道:“怎么,吓到了?”
徐望朝摇了摇头,他固然杀了许多人,可战场上若不能置敌兵于死地,横尸荒野的恐怕就是他们了。
渭桥战事,徐崇朝已经听说了。他拍了拍阿弟的肩膀,道:“好二郎,如此才堪当大任。”
徐望朝有些疑惑:“我还有什么大任?”
徐崇朝不由得笑了。
成之染与他对视一眼,眸中闪烁着微光。新月如钩,弯弯地挂在宫墙上,冥微夜色里春风荒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