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将佐忧心忡忡,虽说沈星桥率兵驻守稷原城,可他手下只有数千人,对上徒何乌维的人马,只怕是众寡不敌。
成之染与诸将佐合议,决计让岑获嘉坐镇长安城,与叱卢密麾下人马一道留守,她则率镇国军府兵马北上迎敌。
徐崇朝要与她一道出兵,成之染笑了笑,道:“我的好三郎无人看顾,我岂能安心?”
成襄远难掩忧虑:“阿姊……”
成之染摆了摆手:“信我便是。”
春寒料峭,长安城残雪未消。大军万余人浩荡出城,赶往数十里外的渭桥。夜里在渭水之畔驻军休整,星河浅淡,波痕摇曳,经冬的枯草和老树在风中呜咽,旷野安静得如同一座坟墓。
次日斥候来报,徒何大军途径稷原城时,守将沈星桥派兵阻击,但敌我悬殊,与敌骑缠斗半日,仍旧退回城中固守。
徒何铁骑也不与守军纠缠,继续南行,在此地二十里开外安营扎寨。
这结果并不出人意料,依旧将众人心弦拉紧,中军大帐中气息登时焦灼起来。
成之染听着众人议论,在地上聚沙为山谷,指画形势,一一吩咐了诸军部署。
徐望朝明日要打头阵,拍着胸脯道:“节下请放心,包在我身上!”
成之染颔首,眸光沉沉。凉风鼓动,帐外不时传来战马嘶鸣声。
她与徒何乌维,终于又要见面了。
二十里外漆黑连片的营垒,徒何乌维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他从统万城出兵,辗转旬日,千里奔袭,眼看就要到长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