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楼察怔然抬首,被对方眸中的复杂神色吓了一跳,犹豫道:“不知将军尊姓大名?”
“我姓元,名破寒,”元破寒声音渐渐低垂下去,“河南人氏,家在关中。”
伸出的双手颓然落下,贺楼察瘫坐在地,喉咙发堵,面如死灰。
旋即有军士上前将人拖走,那身影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众人视野之中,殿中依稀响起沉重的叹息。
良久,众人仿佛才察觉,殿中还有一位素衣女子。
宗寄罗一早认出了她,岑获嘉祖孙对视一眼,彼此都默契地没有作声。唯有卢昆鹊“咦”了一声,上上下下地打量那女子,迟疑地皱起了眉头。
成之染问道:“我这位故友,难道卢太守认得?”
卢昆鹊思忖一番,看对方年纪,似乎不太像见过,于是摇头道:“这位娘子,像一位故人。特别是这双眼睛。”
说罢,他看向诸侄之中最为年长的元得雪。
元得雪凝神良久,颔首不语。
“这又是什么哑谜?”成之染笑笑,对众人说道,“娘子姓贺楼,单名一个霜字。自今日起,她便是我的府僚。”
众人都略略一惊。
桓不识猛地一拍大腿:“我说怎么看这娘子如此眼熟!当年在荆州,海寇张灵佑勾结宇文盛进犯江陵,正是这位霜娘子冒险给彭城忠武公报信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