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之染终于消停了,恍惚间她仿佛不在这一刻,而是在遥远的迷雾中回望旁观。此间的温柔小意和窗外的万里山河,都不过许多年后一场春秋大梦。
雨霁天晴,日出东方。成之染心思沉沉,一早被徐崇朝发觉。
他回想一番,总不会因为他昨日孟浪,看她的模样,也不像是在与他置气。
成之染也说不出所以然,步出中庭,天地间亮堂堂的,唯独她心中,似乎还氤氲着昨日阴云,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。
她去前堂找成肃,却见成襄远和徐望朝在廊下嬉闹。
成襄远仍旧是孩童脾性,也不知怎么忤逆了他的心意,你一言我一语地与徐望朝拌嘴。
徐望朝颇有些手足无措,见到成之染,由衷笑了笑。
成襄远迎上前去,道:“父亲有来客,不让人进去。”
成之染依他所言,耐着性子等了一阵子,里头却没完没了。她不耐烦了,径自上前叩门,把门的守卫也不敢作声。
常宁打开门看了一眼,身后传来成肃的声音:“让她进来罢。”
成之染欣然入门,堂中刚好有人要出来,擦肩而过时,她瞥了一眼,是个信使的打扮。
成肃案前仍放着一纸书信,密密麻麻的小字,让他一看就头疼。
长史王恕坐在他下首,见成之染来了,有意要告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