潼关天险,自古绝道,更何况军中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,众人都不敢冒进。成之染接连派斥候探看,心下亦难免踌躇。
阶前又一场寒雨,驻守洛阳城的宗棠齐忽而派人来传信,沈星桥和桓不识先后拔营,率兵朝潼关赶来。
这消息让成之染大喜过望,拊掌大笑道:“将军终不负我!”
她有意与那二人合兵,然而却没能高兴太久。数日后陕城守兵来报,洛阳来的人马并未向弘农进发,而是从陕津渡河而上,朝着大河北岸的重镇浮屠堡去了。
诸将佐闻言都大失所望,成之染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桓不识也好,沈星桥也罢,他们明知道宇文氏部署重兵防守潼关,却想趁此机会从河北蒲津关攻入关中。
众人岂会不知那两路人马的算计,见成之染面有怒容,也只得硬着头皮为二人开解。
成之染越想越气,她何曾如此为人作嫁,纵使是她谋虑深重的父亲,也从未大张旗鼓地谋划这些心思。
然而一想到成肃,她心中难免生出愧意,东路的巨野故道并不太平,她又何尝不是让成肃为她作嫁?
如此看来,桓不识和沈星桥,仿佛是在明晃晃地报复。
徐崇朝劝道:“两位将军未必是这般心思,他们领兵北上,出其不意,何尝不是为我军牵制了潼关兵力?”
成之染冷笑不已:“宇文氏兵多将广,我军原本就众寡不敌,倘若他两军纠缠于蒲坂,到底是谁牵制了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