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中陷入了难言的沉默。
半晌,徐崇朝开口:“元郎所言,不无道理。王师北伐,前路尚远,在洛阳做下杀降之举,只会激起更大的反抗和仇恨。将来到关中这一路,胡人定然会誓死抵抗,我军的处境,会越发艰难。如今不该为图一时之快,将胡人赶尽杀绝。”
桓不识恨铁不成钢,问道:“不杀这些人,要如何养活?”
“放了他们,遣送出城,”成之染淡淡道,“渡河北上也好,返回关中也罢,随他们去罢。”
桓不识怔愣许久,确信对方不是在开玩笑,登时跳了脚:“这是何道理!放了他们?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!哪怕是充作奴婢,也好过放了他们!”
成之染缓缓起身,道:“洛阳并非北伐的终点,将军又岂能只图眼前一时之利?我军对胡人宽贷,自可瓦解胡人的抵抗。攻城略地谈何容易,攻心之计,方为上策。”
桓不识心有不甘,仍要开口时,瞥见白直队主赵小五快步到成之染身旁,低声说了些什么。
他不耐烦道:“赵督护!”
赵小五吓了一跳,心知这将军正窝火,也不敢搭话。
成之染吩咐了几句,朝桓不识摆了摆手:“桓将军!”
桓将军只是瞪着她。
“方才有探马来报,关中派数千骑兵支援洛阳,如今已到百里之外的新安城。”成之染缓缓将军报道出,众人都一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