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望朝亦步亦趋,随她一道拜祭。
成之染不由得看他,道:“二郎何意?”
徐望朝微微红了脸,道:“将来我也想要这么大的封土。”
成之染一笑:“你这才几岁,说这些还早着呢。”
然而她话虽如此,抬眸望着小丘上随风簌簌的枣树,心中已无尽惘然:“落尽陵上枣,哀哀催人老。”
桓不识笑道:“节下可别说这话,让我们这些老家伙脸往哪搁?”
成之染摇了摇头,听闻诸将佐闲言笑语,只是静静地骑着马,山川风物自眼前悠悠晃过,她已登上城北的高冈。
从此地向南俯瞰,洛阳城尽收眼底。旧都的萧条里坊宛若棋盘,齐整的街巷遍植槐树,只是如今这时节业已枯败,平林漠漠,点缀着红墙灰瓦的市井人家。
众人纵马回城,从城北金墉城下呼啸而过,又经过城西承明门、阊阖门、西阳门,在西明门外止步。西明门外有高台平乐观,前朝末年的昏君喜欢在此间阅兵耀武取乐,巍巍高台历经百年风雨,早已不见了旧时台榭,唯有瓦砾残柱间荒草连天,与旷野绵延不尽。
众人在台上远眺,望见城西一大片蜿蜒军垒。
成之染眺望良久,问道:“那是何处?”
裴子初道:“胡人唤作破虏垒。”
成之染疑惑:“为何是胡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