吊桥收起,城门闭合,一切复归于沉寂。
李思旷刚爬上城头,便被宇文纵一把抓住。
“怎么样?她说了什么?”
李思旷一一转述。宇文纵听罢,缓缓靠在墙垛旁,惶急欲哭。
李思旷皱紧了眉头,道:“其人有胆略,果决张狂,不可一世。只怕……”
只怕眼前这位河南王,根本不是她的对手。
宇文纵欲哭无泪,一拳砸到墙垛上,道:“她还要酒,我府中已空,去哪里寻了给她?”
“敌将之意,岂是在酒啊!”李思旷摇头,道,“殿下,不如……不如出降罢。”
宇文纵停止了颤抖,挺直了脖颈,道:“出降?”
李思旷道:“南军兵临城下却不攻城,这是在试探殿下的态度。敌将向殿下求酒,也是存了化干戈为玉帛之意,痛饮美酒而了无猜忌,正是向殿下展示她的诚意。如今殿下不该为难那几坛美酒,而应该开城相迎,好让她犒赏三军啊!”
宇文纵恍然大悟,旋即又露出惊惧之色:“倘若她入城之后,对我等赶尽杀绝——”
“献城不杀降,素来是军中规矩。她打着王师北伐的旗号,自诩为仁义之师,进了城自然不会滥开杀戒。方才前来传信的那人,想来便是钩锁垒一战被俘的军士,她对寻常军士尚且如此,又岂会为难殿下?”
宇文纵眸光闪动,周身力气也仿佛自此流泻了,整个人骤然瘫倒在墙垛边,冷不丁嚎啕大哭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