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桥是太和三年冬开工,次年夏完工,每日用工七万五千人,”成之染在心中默算,道,“至今已有一百三十余年。”
桓不识惊讶不已:“我都不知太和是何时年号,节下怎算得如此清楚?”
沈星桥看了他一眼,道:“世祖定江南,一统天下,改元太和。天下承平三十年,衣冠南渡百余年,如此便算得。”
桓不识头一回感慨自己读书少,正嗟叹之余,成之染道:“彼时国势正如日中天,方能征发百姓兴建如此雄伟的巨桥。”
近世衰微,百年零落,只余风霜。旧日繁华,也只能从这石桥缝隙,窥见一鳞半爪了。
日薄西山,成之染号令诸军安营扎寨,此时距离洛阳城不过数里。桓不识忧心忡忡,紧随着成之染追问如何攻城。
成之染正准备骑马巡视营寨,见对方不依不饶,只得苦笑道:“桓将军,明日自然见分晓。”
说罢,她带着军府上佐打马而去。
桓不识仍不死心,硬拉住徐崇朝,道:“徐郎,她这……我心里没底啊!”
徐崇朝笑笑:“将军只管放心便是,城中那位河南王,如何能比得镇国大将军?”
桓不识还想再说些什么,辕门外忽而传来一阵喧哗声,一支旌旗招展的浩荡人马,从东边疾驰而来,尘土飞扬中透露出不容小觑的气势。
徐崇朝赶去一看,来人都是州郡兵装束,为首的将军人高马大,大嗓门一喊,亮出了南阳太守的印信。
桓不识验看了印信,眼前这壮汉,竟然是雍州司马邓茂德,于是朝徐崇朝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