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,还有她三弟。
“我那点心思,到底瞒不过三郎,”成之染起身上前,指着颖水一带的迤逦城池,道,“西路全程是陆路,攻城略地,殊为不易。况且一旦水路有变,西路人马便成为入关的唯一生力。不仅我要率军从此路北上,而且望太尉拨冗人马,再助我一臂之力。”
她说的不无道理,成肃却微微蹙眉,紧盯着舆图一言不发。半晌,才问道:“你要多少人?”
这是怕她狮子大开口呢。他已经准允徐崇朝率军跟她一道,成之染颇为乖觉,道:“也无需太多,只要元中郎手下人马即可。”
元破寒冷不丁听到自己的名字,不由得吃了一惊:“我?”
他手下兵众不多,满打满算也只有一军人马。他伯叔兄弟并一干族人在襄阳,家中颇有些部曲私兵,是要到兵临潼关时方可起用的。
成之染解释道:“元郎数年前曾到过洛阳,如今前锋正是用人之际,太尉怎好将他留在后军?”
她言之有理,成肃想了想,也就答应了。
成之染也想带上成襄远一同出征,待众人离去,她私下向成肃说情,没想到成肃挑了挑眉,道:“纵是你不说,我也要带麒麟同去。前锋毕竟险恶,跟在我身边,不必顾虑他周全。”
成襄远大喜过望,情真意切地向成肃道谢。成肃摆手笑了笑,道:“军中不同儿戏,我让温印虎照看你,断不能忤逆温将军。”
他此时无论说什么,成襄远都会一口答应。
成之染从未见过他如此欢喜,退下后不由得问他:“三郎又不是没有出征过,今时与往日,难道有什么不同?”
听她这一问,成襄远竟生出腼腆之色,小声道:“我都已经十四岁了,还有人说我像个小娘子,我才不是呢。这次出征打个胜仗回来,肯定能让那些人刮目相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