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之染望向她的军府主簿岑汝生,不得不感慨,她三叔成誉,果然为她留下了一笔宝贵财富。以荆雍二州兵力,北上叩关,接应大军,最合适不过。
岑汝生不知她为何发笑,依旧向她禀报军府人马的情况。
自当年北伐独孤氏之后,成肃收服了一支具装胡骑,养在京畿,多年来鲜少派上用场。眼见得人马零落,也无可奈何。
成之染偏偏看上了这支胡骑,废了好大的力气,才辗转从成肃手中将人马讨要过来,在军府之中设立了骑兵曹,还让先前在府中养马的高寂之做了骑兵曹参军,专职调教这千余人。
胡人善于骑射,兵强马壮,具装甲骑所过之处,烟尘滚滚寸草不生。只可惜缴获了这样精锐的队伍,在江南山川草泽之间却难以施展,平白一年又一年过去,当初盛壮的人马也渐渐衰零。
好在如今,还为时不晚。
成之染行动颇有些不便,仍旧亲自到校场,观望了一场胡骑演练。高寂之毕竟在三齐长大,往日见到的骑兵多了,于驯养之道也颇有见地,被成之染好一番夸赞。
中兵参军桓不为有些不解,道:“骑兵本是胡人所擅长,一旦对阵沙场,我军恐怕难以占上风。”
成之染一笑:“甲骑自有利处,扬长避短便是。”
桓不为思量了一阵,随她回到将军府。江萦扇从前堂出来,对成之染道:“蔡行之被太尉赶走了,女郎可听说了?”
蔡行之是成肃新任的主簿,成之染与他并不相熟,闻言稍有些惊讶,细问江萦扇,原来这位蔡郎君自从得知朝廷将要北伐,便偷偷找到尚书右仆射兼吏部尚书何知己,想离开成肃军府,到外郡为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