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襄远顿觉挫败,抬眸却见成肃与袁放之垂首低语,半晌,袁放之抬首,目光从他兄弟二人间扫过,神色颇有些讳莫如深。
他旋即起身向座中敬酒,成之染以茶代酒,回敬他一杯,眸中多了几分探究。
袁放之趋炎附势,比他兄弟袁攸之有过之而无不及,今日她算是见识到了。只是不知她父亲,又跟袁放之说了些什么。
散席时天色已晚,镇国将军府卤簿在街前等候。成之染正要登车,却被成昭远喊住。
“阿姊,父亲找你。”成昭远恭敬道。
其时业已宵禁,除了袁府门前,街头巷尾都一片空寂。成肃负手独立于街心,近卫曹方遂和常宁都退得远远的,四下里寥落无人。
成之染上前,躬身一礼。
初冬的寒风有几分凛冽,吹动成肃花白的胡须,竟显得纷乱。他望着漫天繁星,眸中倒映着些微光影。
半晌,成之染听到他说:“桃符将满十五岁,军府不少人提起,要立他为世子。狸奴,你以为如何?”
他问出这话,心中想必已有了答案。成之染反问道:“阿父所问,是家事还是国事?”
成肃看了她一眼,道:“自然是家事。”
“家事啊……”成之染喟然一叹,道,“我已自立门户,不管这些。”
成肃道:“若我问的是国事呢?”
成之染紧盯着他,道:“苏弘度之子,可还在宫中?”
成肃神色微动,似乎没想到她问起这事。
“好好地养在皇后膝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