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从岑获嘉在座的,有他军府咨议参军韦斯道。见岑获嘉良久不语,韦斯道也替他着急,频频以目示意岑汝生。
岑汝生亦不作声。
韦斯道忍不住开口道:“庾昌若,怎能与太尉相提并论?”
成之染瞥了他一眼,噙着笑意道:“是了,颍川庾昌若出身名门,清流显宦,天家姻戚。家父草莽寒庶,自然比不得。”
韦斯道慌忙解释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他急得满头大汗,忽而听岑获嘉啧了一声。
“太平侯一句玩笑话,这都听不出?”
见岑获嘉发话了,韦斯道松了一口气,赔笑了几句,小心打量成之染神色。
成之染勾唇不语,正对上岑获嘉的目光。
“庾大司马,确实不能与太尉相提并论,”岑获嘉顿了顿,道,“庾大司马功业未竟而天不假年,太尉则不然。”
庾昌若死时,年过六旬。成之染似是一笑:“家父已五十有二。”
岑获嘉道:“于豪杰壮士而言,桑榆非晚。更何况,太尉身边,还有太平侯。”
成之染问道:“岑公有何计较?”
岑获嘉整了整袍袖,拱手道:“北伐!”
他音声慷慨,让众人心神一震。
岑汝生心知北伐是他祖父毕生心愿,此时说出来,整个人仿佛长出一口气。
成之染又问:“伐哪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