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岱愈加疑惑了。
成之染示意他将侍从屏退,轻叹一声,道:“会稽王近来可好?”
会稽王这荆州刺史做得四平八稳,于政事一途自然没有什么波浪,若说有什么让他烦心的,还要数苏弘度之事。
顾岱特意提起苏弘度,见成之染移来目光,暗道自己猜对了,言语之间更加小心谨慎。
苏弘度于大司马门前滥杀兵卫,被褫夺王号废为庶人,会稽王惶恐不已,上书向天子陈词,请求辞去荆州刺史一职,以惩教子无方之罪。他这请求并未被准允,反而是苏弘度被执送而来,远在金陵的成肃也修书劝说他好生训诫。
苏弘度如今被幽禁府中,外人轻易不得见,连顾岱这位军府司马都从未见过。
成之染听他言语之间,对会稽王生子如此颇为遗憾,不由得轻轻笑道:“会稽王只顾着家难,为一个儿子头疼,却不知将要大难临头了。”
顾岱微微张大了眼睛,半晌道:“太平侯之意,下官不明白。”
成之染打量着对方斑白须发,道:“若我没记错,阁下已到不惑之年了罢?”
顾岱颔首道:“承蒙太平侯挂怀,虚长了年纪。”
“阁下家中有几个孩子?”
顾岱道:“今岁新得一子,如今膝下已五子三女。”
“儿女绕膝,富贵满堂,阁下为自己想不通,总该为儿女思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