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人心终究不是棋子,事到如今,他反而与赵兹方渐行渐远了。
见成肃不语,成之染轻轻一笑:“于他而言,苏弘度毕竟是姻亲。翻身龙门的机会就在眼前,他岂会置之不理?”
帘栊轻晃,徐崇朝从耳房走出,朝成肃郑重一拜:“我姊夫救人心切,望太尉切莫怪责。”
成肃似笑非笑道:“他并无过错。”
徐崇朝又要开口,被成之染拦下。
“所谓天家国本,臣子又岂能妄加揣测?纵然要立功扬名,亦不能仰仗于此,”她摇了摇头,道,“但愿赵郎能明白,好好回去做他的冀州刺史,才是正道。”
成肃不知想到了什么,对徐崇朝道:“你若再见到赵郎,务必告诉他切莫妄动。中朝之事,岂能作门户私计?”
徐崇朝允诺。
待他退下后,成肃闭上了眼睛,良久,忽然道:“倘若赵兹方安分守己,我必能保他平安。”
成之染心中一动:“阿父——”
成肃抬手止住她,道:“如今说这些还太早,你猜,江陵会如何反应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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仲夏天长,暑气盛极,骤雨初歇,天子依奏降旨,将苏弘度执送江陵,交由会稽王严加训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