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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正逢常参,夜雨初霁,东海王府一大早便忙碌起来,侍奉苏弘度梳洗入宫。他昨日席上喝了不少酒,宾客散后又意犹未尽地独酌,大早晨起来还是满身酒气,醉醺醺地下地都站不稳。
赵蘅芜颇为忧心,劝他向宫中请辞,免了今日的常参。苏弘度不肯,被劝得急了,狠狠发了通脾气,冷着脸吆喝随从牵马过来,他要骑马去往宫城。
众人又一阵苦劝,奈何苏弘度铁了心,翻身上马,挥鞭而去。近卫亲从呼啦啦跟上一大片,纷沓马蹄声踏破了清晨静寂。
苏弘度今日起得迟,在府中耽搁了不少时辰,饶是将骏马赶得飞快,行至宫城大司马门外时,四下里早已看不到百官人影。
随从心知已误了时辰,连忙上前搀扶苏弘度下马。
苏弘度将马鞭一甩,胯下骏马兜了个小圈,径自向大司马门跑去。
守城的卫士吓了一大跳,一窝蜂上前连人带马拦下。为首的军官拱手,恭敬道:“请殿下下马。”
宫城之内不准骑马,饶是什么王侯将相,都得遵从这规矩,老老实实下马步行。
苏弘度遇阻,满脸不耐烦,他高踞马上,喝道:“朝参要迟了,快让开!”
众守卫岂敢放他,依旧拦在马前好言相劝,那声音落到苏弘度耳中,直吵得他脑壳疼,反手一鞭已挥下,结结实实打在数名守卫身上,引得众人惊呼起来。
亲从不得已战战兢兢地上前,大喊着“殿下不可”。苏弘度烦躁极了,目光穿过幽深的城门,赫然见远处宫道上人影依稀,落在最后踽踽独行的,不是成之染又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