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崇朝无奈,心念急转,趁众人不备,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窗前,然而连窗子都是锁死的。
他恳求成之染将窗子打开,隔着窗子便听到里间叠声劝阻,心下正踟蹰,一片嘈杂中兀地传来成之染的声音。
“这还未成礼,就如此欺负新婿,往后人家哪里还敢来?”
她话中带笑,引得屋里的女眷一阵揶揄。小窗啪嗒响动,徐崇朝用力一拉,从窗缝之间爬到了屋里。
成之染正端坐榻前,嫁衣如火,低眉敛首。他正要上前,被一众女眷拉住,桓夫人道:“大郎君莫急,新妇还未向老夫人告别。”
说罢,众人又簇拥着成之染离去。徐崇朝只得眼睁睁看着,跟出了门外,成修远请他到后堂等候。
徐崇朝担心又落入圈套,执意在后宅守着。约莫一盏茶的工夫,成之染终于出来,行至正堂,成肃亲手为她戴上帷帽,送她出门登车。
成之染登车后,徐崇朝松了一口气,翻身上马,按旧俗绕车三周。临行之际,成家人又上前拦车,这亦是风俗,望朝三兄弟一回生二回熟,天女散花般挥洒银钱,围观众人也上前哄抢,一时间热闹非凡。
众人正捡拾散落在地的银钱,街前却一阵骚动,马踏鸾铃声由远及近,数人打马从人群穿过,在车前止步。
成肃伫立于门前高阶,一眼便望见为首的锦袍青年,不由得意外:“东海王殿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