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两天,东海王府正大摆筵席,京中的达官显贵都收到请帖,你父亲也要去庆贺。”
成之染默然,这请帖并未送到她的镇国将军府。她倏忽想起不久前苏弘度追上门来的架势,那时他已是要做父亲的人了,竟然还如此行事,多少是有些荒谬。
至于那位东海王侧妃……
成之染平静地望向桓夫人,道:“如此,还要恭喜蘅芜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,母以子贵,”桓夫人叹气,道,“蘅芜那丫头也是因祸得福了。”
容楚楚侍坐一旁,抬眸打量了成之染一眼。赵蘅芜嫁入东海王府的缘由,她二人最是清楚。
成之染想起那一节,心中仍不平,然而更不平之意,却不在此处。
天子虽春秋正盛,于子嗣之事却似乎颇为艰难,饶是后宫佳丽众多,数年来仍旧一无所出。照这般架势,东海王之子极有可能过继给帝室,成为承继帝业的储君。
可是若当真如此,她所偏爱的麒麟儿,又将处于何等境地?
她不由得望向容楚楚。
两人目光一触即分。
成之染怀着心事,在堂中待了一会儿,再也坐不住,索性到庭中透气。通传的小厮过来道:“女郎,徐家三娘子求见。”
成之染许久不见徐娴娘,连忙将人请到了书斋。
徐娴娘似有些迟疑,轻叹道:“你要做新嫁娘,要嫁的又是我兄长,我本不该来。可是有句话,我实在忍不住,想当面问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