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寄罗叹气:“萧规曹随,谁不会?彭城忠武公流恩惠政,只要会稽王不瞎折腾,荆州偌大的地界,要什么没有?”
萧群玉思忖片刻,道:“听说东海王侧妃有孕了,若诞下王子,会稽王远在荆州,亦能安心。”
东海王侧妃,只有赵蘅芜一个人。成之染勾唇不语,听凭她二人议论。
赵小五盯着东海王仪仗,越靠近镇国将军府,心里越没底。东海王贵为宗室,若是要借道,谁家的车敢拦?可他就只是不紧不慢地缀在后面,狗皮膏药一样甩也甩不掉。
他暗骂一声纨绔,等到了将军府,成之染诸人下了车,东海王那车也停了下来。
成之染只当没看见,扭头要入府,身后猛然传来一声呼喊:“太平侯,留步!”
成之染只得止步,见苏弘度跳下车,便遥遥一拜,道:“殿下何事?”
苏弘度穿着一身浅金朝服,宽袍大袖,艳艳骄阳下更显得光彩照人。他大步走来,到门前却有些迟疑:“听说,你已订婚了?”
“正是。”
“是与徐家那义子?”
成之染颔首。
“怎会如此,怎会如此?”苏弘度哈哈笑了两声,语气却饱含哀怨,“若你家当真攀上琅邪王氏,王愆那般人品门第,我也说不得什么,可徐崇朝他——他父亲死得不甚光彩,他也不过是太尉府中小小从事中郎,有什么值得说道的!他怎么能配得上——”
“殿下!”成之染按捺着心头不快,出言打断他,“徐郎是我未成礼的夫婿,又与我多年行伍出生入死,纵然殿下金尊玉贵,说这样的话,未免也太过失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