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崇朝看着成肃,不自觉抿了抿嘴唇。
成肃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,沉声道:“阿蛮,你衣领乱了。”
徐崇朝低头一看,原本齐整的对襟已东扭西歪,被扯得不成样子。他伸手整理衣襟,成肃又看了他一眼,拉着成之染便往堂中去。
成之染终于有一丝神志回笼,刻在骨子里的敬畏让她浑身一抖,扭头唤道:“阿蛮!”
成肃闻言止步,伸手抚顺了她的衣衫,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:“‘阿蛮’也是你叫的?”
成之染不敢吭声,仿佛像做梦一般,倏忽被带到刺眼的烛光之下,华彩明亮,令人无处遁形。
成昭远兄弟正被人围着交谈,见成肃来了,如蒙大赦。
成襄远看出成之染神情有异,关切道:“阿姊没事罢?”
成肃回首,见成之染小脸煞白,突有些不忍,道:“她能有什么事?”
“阿姊若是喝多了,早回去歇着。”成昭远说道。
春宴已接近尾声,百官和家眷陆陆续续离去。成肃让成之染与自己同乘一车,昭远襄远虽不解,见成肃面色不虞,也不敢多问。
凉夜的寒风一吹,成之染酒醒了大半,回想起方才种种,只觉得头痛,索性上了车,倚着车厢壁板装醉。
牛车正要起步,车门兀地被推开,凉风猛地灌进来,让她打了个寒颤。徐崇朝裹挟着寒气钻进来,往成肃膝前一跪,道:“义父。”
毕竟是在御街上,四下里多少双眼睛盯着,成肃好面子,不肯让人瞧了笑话去,忍耐着没有把他踹下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