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儿自是羡慕的,”成之染笑道,“我并非不想成家,可先前跟阿父说的事,他没告诉祖母吗?”
“什么事?”
成之染将茶汤一饮而尽,道:“我如今家大业大,哪里有委身下嫁的道理?祖母留意些,找个人来入赘罢。将来若有个一儿半女的,也是我成氏的子孙。”
温老夫人半晌才反应过来,啐道:“女儿家家的,怎么说这些!”
“这有何不妥?”成之染微笑,“我身为太平侯,堂堂镇国将军,难道不配吗?”
“这——”温老夫人说不出所以然。
桓夫人替她开口道:“狸奴,你虽有官爵在身,可婚姻大事都求个门当户对,京中有哪家勋贵愿意委屈了自家门楣?”
成之染一副无所谓的样子:“他不愿委屈,我也不愿啊。”
“这些话也就是私底下说说,外人听了也不会当真,”桓夫人道,“你这些日子忙里忙外,你阿父有些事还没来得及说罢?”
她见成之染果然是疑惑的模样,于是接着道:“说起这个人,保准你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出挑的了。他出身琅邪王氏,是从前尚书令王平之最小的儿子,唤作王愆。”
成之染本不经心,听闻那人是王平之之子,便多问了句:“莫不是我阿父手下王长史的阿弟?”
桓夫人颔首道:“正是。这王小郎可不简单,王平之去世时他年纪尚小,家中分财产,他就只拿些书册,从小就是个有见识的。如今他年方弱冠,在东海王府中做事。从前你阿父只称说谢鸾,这王郎比谢郎也差不到哪去。”
这话成之染是信的。毕竟她与王恕打过不少交道,其人的确有一番风神气度,有其兄必有其弟,要不然王愆怎么能入了她阿父法眼?
她低低一叹,不再说话了。
温老夫人道:“我听你阿父说,过几天这小郎要到家中来,两边见个面。你也上心些,免得让人家笑话。”
成之染看了她一眼,嘟囔道:“王谢门高非偶,何必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