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之染原本没多少赏花的意趣,只是一提起梅花,她冷不丁想到了萧群玉。那冰清玉洁仙子般的才女,竟愿意做她的军府长史,不得不令人欣喜。
东府的梅花,去看看倒也无妨。
她去得正是时候,花树下大大小小的孩童玩闹,隔着墙便听到欢声笑语。
温老夫人与桓夫人并后宅一众仆妇,正坐在小轩中围炉煮茶。唯独三叔母宗纫秋寡居,为成誉服丧,素来不参与这些场合。
温老夫人见到成之染,便招手让她坐到近前。众人都好奇御赐的宅邸是何模样,成之染描述了一番,侧首瞥见五郎追远正聚精会神地站在一旁,不知是何时过来的。
他年方八岁,认真问成之染道:“阿姊何时带我去看看?我以后也会有好大宅子吗?”
成之染笑道:“庐陵郡公的儿子,还担心将来没有宅子吗?”
她这么一说,温老夫人倒笑了。成追远生母吴氏拉了他一把,嗔怪道:“小小年纪,竟想着这些有的没的。近日读了哪些书,给你阿姊说说?”
成追远顿时苦了脸,眼神慌乱地瞟来瞟去,四下里寻找救星。
桓夫人只生了二郎修远和四郎齐远两个儿子,成修远素来不学无术,她对他也没什么指望,于是对成齐远学业盯得格外紧。
成齐远读书也争气用功,此时见五弟结结巴巴说不出什么,赶忙推推他肩膀,提醒道:“前几日先生教过一首诗,讲到了梅花,阿弟不是背出来了么?”
“啊——我会的!”成追远恍然,看看他,又看了看成之染,终于在众人目光中开口,“摽有梅,其实七兮!求我庶士,迨其吉兮!(1)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