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寒暄一番,萧群玉道明来意:“我欲从军为佐吏。”
宗寄罗“啊”了一声,不由得看向成之染。
“战场上刀枪无眼,九娘子这般瘦弱,在军中可经不起波折。”成之染幽幽开口,声音虽不大,在一片空寂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萧群玉抬眸,如水的双眸亦是泠然神色,如同柔和嗓音中暗藏的清冷:“上兵伐谋,其次伐交,其次伐兵,其下攻城。军中也并非只有杀伐一路。”
成之染不由得一笑。
萧群玉接着说道:“行军作战,岂是靠蛮力?我愿为府主决胜千里。”
成之染哑然失笑:“九娘子,此话当真?”
萧群玉长睫一颤:“绝无半句虚言。”
成之染思索了一番,问道:“九娘子来我这里,家中可知晓?”
萧群玉有些迟疑。
那便是瞒着家里了。
成之染正要开口,却听萧群玉道:“我如今失怙寡居,家母只是内宅妇人,还有什么事是自己不能决定的?”
她生母早亡,口中的家母,便是嫡母谢氏了。
这般处境,几多艰难,成之染自然能体悟一二。她倏忽想起数年前在北顾楼,萧群玉留下的那首诗。
苦战寒沙净,倚剑破千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