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从这名号看,显然是不同寻常的。
吏部尚书何知己问道:“不知这镇国将军是何位次?”
天子道:“位同领兵刺史。”
何知己讶然。刺史领兵者位居第四品,固然是封疆大吏,可天子性情冲和,素来垂拱于政事,如今金口玉言只设立一个四品将军,难免显得雷声大雨点小。
见众人议论纷纷,天子眸中并无波动。
山行简轻咳了一声,道:“陛下决断,自有深意,只是不知何人能担此重任。”
众人悄悄打量御前,成肃也不由得抬眸,于座中徐徐扫过。
天子微微侧首,侍立一旁的内侍会意,传呼道:“宣太平侯成之染觐见——”
这一声高喊如同巨雷,登时惊得众人面面相觑。成之染远道伐蜀,布衣封侯,如今朝堂上谁人不知?
她不仅仅是一名女子,还是当朝太尉的女儿啊!
错综复杂的目光毫不避讳地投向成肃,万众瞩目间他依旧八风不动,四平八稳地端坐殿中,仿佛对这一切并不意外。
唯有与之熟稔的何知己看出,他眼角眉梢之间,隐约流露出些许波澜。身为太平侯之父,成肃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镇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