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子微笑道:“坊间说建安寺发愿通灵,是该来看看。”
成之染心中一动,道:“奴向来是个俗人,满身利禄,惹佛祖不喜。纵使有什么心愿,也只怕佛祖不许。”
天子道:“你既然知晓,为何不改换心意?”
“奴蒙受天恩,常思报国之志,只恨人微言轻。倘若能乘风借力,哪怕有追名逐利之嫌,也不改其心。”
天子负手止步,望着碧天如洗,风叶琳琅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他既不开口,随行众人更沉默不言,连周士显都敛首低眉,只当自己是个木头人。
成之染垂眸良久,终于忍不住抬头,见天子凝神细思的模样,又不敢打搅。
半晌,才听天子淡淡道:“三日之后大朝会,你来太极殿。”
成之染心头一喜,强自镇定地拜谢圣恩,待天子离去,才缓缓舒了一口气。
元破寒诸人在山下等候多时,一见她喜气洋洋地出来,都倍感惊奇。
元破寒问道:“女郎可是向佛祖许了什么愿?”
成之染摇了摇头,回望了山间佛寺一眼,道:“我已得偿所愿。”
元破寒好奇,去往东府这一路百般追问,成之染只是笑而不语。她瞥见岑汝生默然凝神,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,连忙引开了话茬,问道:“岑郎可是有心事?”
岑汝生性情谨严,不似元破寒一般恣意谈笑,因此颇显得沉闷。饶是如此,成之染仍感觉,他今日沉闷更胜于以往。
元破寒原本没注意,经她一提醒,登时将视线转向岑汝生,恍然发觉他似乎确实与往日不同。
岑汝生被众人瞧着,没来由脸颊发红,对成之染问话也连连否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