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之染目光扫过众人,缓缓道:“可是彭城忠武公,他不在了啊。”
徐崇朝侧首望着她,煌煌日影在她眉宇间错落,仿佛碎金闪烁。
堂中一时间落针可闻,忽闻杯盏轻响,元破寒起身把酒,道:“彭城忠武公在江陵之时,时常登城北望,意欲北伐关中。如今斯人已逝,尚有我辈承继遗志。”
成之染举杯迎上他目光,微微颔首。众人亦举杯祝酒,一饮而尽,场面渐渐又和融起来。
温印虎若有所思,打岔道:“不是我多话,就算是郎君,二十岁也理应成家立业了。更何况节下,也该为自己终身大事考虑。”说罢他点了点彭鸦儿,“彭将军,你说是不是?”
他身为温氏老夫人子侄,与成家沾亲带故,说话便有些长辈口吻。
彭鸦儿仿佛半晌才回神,独眼转了转,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,笑道:“如今这天下,谁能配得上我们女郎?急也急不得啊,哈哈……”
成之染默默看他们,目光与徐崇朝一触即分,终究笑而不语。
宗寄罗在席上颇有些神不守舍,待众人散去,她拦下成之染,问道:“隋沅这样贪生怕死的人,怎么就自杀了?”
成之染道:“我让去他做边郡太守,没有了在金陵显露的机会,看来他是害怕了。如此也好,总胜过拖累了家人。”
“你……”宗寄罗似懂非懂,追问道,“他若不肯死,你会动手吗?”
“反复之臣,终究不能久留。”
宗寄罗释然一笑,道:“多谢了。”
成之染勾唇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