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子看到宗寄罗,兀地睁大了眼睛,旋即呜咽着低下头去。
宗寄罗身形动了动,正要说什么,被成之染抬手止住。
人群中一阵骚动。那女子终于颤抖着伸出手,指向了乔赤围的尸体。
成之染没了看戏的心思,起先她怀疑广汉城有诈,如今看来,乔赤围确实是死了。
她盘算一番,命军士布告全城,明日午时将乔赤围枭首示众,余下乔氏亲眷又被押回狱中严加看管。
次日恰逢中元,城中吏民听闻乔赤围斩首,纷纷到刑场观望,将衙前围得水泄不通。官衙反倒清净了许多。
彭鸦儿和温印虎同在衙前监斩,悬首于市,曝尸街头。成襄远跟着徐望朝出去看了看,便闷声不响地回来,神情似有些黯淡。
成之染独自坐在阶前,见二人神色各异,问成襄远道:“麒麟可害怕?”
成襄远到底是稚童心气,平生未见过如此情形,一时间默然。
半晌,徐望朝道:“人已经死了,还有什么可怕的?”
成之染微微颔首,却听成襄远说道:“我不怕,我只是不明白。乔赤围起初不过是宗达手下参军,资质平平的人物,如何能一朝作乱,割据一方长达数年?”
“天下治乱,蜀中兴亡,岂是乔赤围一人之力?”成之染叹道,“彼时兵戈四起,内外交困,才给了他可乘之机。”
成襄远问道:“如今天下,可会有第二个乔赤围?”
成之染勾唇,道:“若朝廷根本坚牢,蜀中便不会生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