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将佐一阵骚动,不由得面面相觑。成之染勒马不语,紧紧盯着来人。
此人年约四十,身材瘦弱,面容疲倦,眼眸里藏着深深的忧郁和无奈。他来到阵前下了马,深吸一口气,挺直了脊背,开口道:“将军足下,在下常期,奉尚书令之命,特来迎接王师入城。”
说罢,他取出一封缣书呈上。
成之染静静地看着他。两人目光交汇,一时无声。
军士将缣书接过,成之染瞥了一眼,是一封降书。
半晌,她看向城头,目光仿佛穿透城墙,洞悉其中深浅。
常期见她不说话,咽了口吐沫,道:“城中皆是大魏子民,为逆贼所迫,不得已同流合污。听闻王师到来,贼首业已弃城而逃,我等日夜守候,终于得见将军。我等将此城拱手相让,惟愿将军网开一面,体恤生民疾苦,我等感激不尽。”
他话语落下,阵前仍一片沉寂。成之染并没有回应,她的目光在对方脸上游移,眼底闪烁着复杂的情绪。
常期不敢抬头看,若他仔细看,不难看出其间喜忧参半。
“为何不战?”成之染突然问道。
常期惶恐道:“我等非敢畏战,实乃力不从心。锦官城历来富庶,百姓安居乐业,岂能因贼首之过,陷百姓于丧乱?更何况王师远来,正是人心所向,望将军体谅我等一片诚心!”
“一片诚心?”成之染的声音稍显低沉,她说道,“阁下胆识令人敬佩,然而未免疏忽了朝廷规矩。天子命我都督益州诸军事,如今来到锦官城下,却只见到阁下一人。怎么,难道是我不配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