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之染沉思不语。
成肃问:“你有话要说?”
“阿父对宗氏,总要有个交代才是,不如让宗氏子侄前去。我虽无法节制宗将军,其他人不在话下。”
成肃意味不明地笑了笑,未置可否,只是问:“伐蜀,你可有对策?”
“兹事体大,还需多斟酌几日,定不负太尉所托。”
成肃似乎也并不急切要她的回答,只是接连数日都看见成之染从府外归来,便随口问起她的行踪。
桓不识如今已担任军府主簿,在一旁答道:“中郎将日日到军中练兵,卑职还有几次见她往太守府去。”
成肃目光一顿,没再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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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元节前后,江陵下了场大雪,满城花灯平添了几分清冷风致。
隐约笑语随风飘到庭院中,成肃独自待在槐荫堂,盈盈灯火下,巨幅舆图铺展在案上,明灭之间,沉静幽寂。
通传来报,成之染求见。
外间风雪正盛,成之染裹挟着寒气步入屋中,摘下斗篷抖了抖,地上顿时化出了雪水。
成肃道:“怎不去看灯?”
成之染一笑:“我复命来了。”
她走到案前,目光掠过层峦叠嶂间深沟高垒的城池,问道:“看来阿父早已成竹在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