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说还有谁尚能一战,只怕唯有成肃一人而已。
半晌,宁朔将军柳诣问道:“不知太尉打算何时动身?”
成肃手捻着须髯,脸上带着笑。成之染知道,她父亲记挂着金陵,如何能安下心来伐蜀。
“我不去,”成肃道,“诸位哪个愿领兵?”
听他这么说,众人顿时泄了气,支吾了一番,谁也不敢挑大梁。诸将中数辅国将军丘豫资历最高,他皱紧了眉头,心中实在是没底,便索性默不作声。元破寒和岑汝生相视一眼,对此都颇为心动,然而他二人名位尚轻,只怕是难以服众。
诸将正犹豫之际,有人打破了沉寂。
成之染说道:“让我去。”
众人齐刷刷看向她,一个个欲言又止。桓不识和刘和意随成誉在荆州多年,一时间心内凄恻。
桓不识自忖毕竟是成雍妻弟,于成之染而言算得上长辈,索性道:“自古平蜀之人,俱是雄杰重将。中郎将资名尚轻,如此重任,只怕难当。”
刘和意斟酌一番,见成之染不像开玩笑,也劝道:“蜀道之难,难于上青天,中郎将此言草率了!”
成之染看了他们一眼,道:“我尚未一试,诸位岂知不可?要不然,我再立一个军令状来看?”
堂中顿时鸦雀无声。
成肃忽而笑起来,道:“既然如此,那就让你去。”
成之染没想到他这么痛快,连忙上前领命,生怕对方下一刻反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