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之染紧跟上去,道:“阿父今日到江陵,固然是好事,但我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哦?”成肃道,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大军为何比我迟了二十日?”成之染目不转睛地盯着他,问道,“可是金陵有什么事情?”
若是旁人问,成肃定要疑心身边安插了耳目,但这话从成之染口中问出来,他只觉女儿聪慧。
他微微挑眉,看着她,竟笑起来:“还真是什么事都瞒不住你。”
成之染目光一顿,道:“我也只是猜测罢了。”
“也不是什么大事,”成肃幽幽道,“只不过中途收到一封信。”
“是谁送来的?”
“赵兹方。”
赵兹方身为冀州刺史,驻扎东阳城防备慕容氏。慕容氏虎视眈眈,时不时掀起风浪……成之染心头一紧:“难道冀州有变?”
“冀州未必有变,豫州倒生出事端,”成肃冷哼了一声,道,“那位留守东府的崔公,写信给赵郎君,要与他共谋富贵呢。”
成之染蹙眉,道:“崔甘泉写给赵郎君?”
“赵郎识时务,自不会负我,崔甘泉的信,便是他连夜送来的。”
成之染叹息:“阿父,兔死狐悲,物伤其类。崔豫州心有不安,阿父好生安抚便是,若能消弭嫌隙,也是一桩善事。”
见成肃不语,她又道:“崔豫州并不似李劝星骄横,得饶人处且饶人。”
成肃在庭中止步,看了她许久,道:“我让顾岳先回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