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之染心头凄切,兵败之日,军府要员竟无人跟同,她真替李劝星悲哀。
“带回城。”她对彭鸦儿下令道。
彭鸦儿问:“这寺中还有些僧众,节下可要一并带回?”
成之染望着满目狼藉,道:“今夜乃无妄之灾,莫要为难出家人。留几个人帮他们打扫庭院。”
诸军押解着尸首和俘虏回城,成之染一言不发,反而身后将士们一派得胜的喜悦。
彭鸦儿打马来到她近旁,不无忧虑道:“节下不该让李劝星自裁。”
以她父亲的脾性,恐怕还有不少话要跟李劝星当面说一说。
成之染叹道:“他不愿见他。”
人已经死了,彭鸦儿也知道多说无益,摇着头退下。
元破寒上前,问道:“女郎打算怎么处置俘虏?”
“寻常军士放他走,军府佐吏暂且收押,至于李明时——”成之染看了他一眼,道,“他还有用处。”
元破寒被她这一眼看得凉飕飕的,沉吟了半晌,道:“若换作太尉,他会怎么做?”
成之染默然不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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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深沉,然而对于江陵城中上下而言,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。
温印虎派兵占领了刺史府,正要带人往南郡太守府去,半道被一支人马拦下。
待看清来人,温印虎大喜:“节下可还顺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