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,地下的伤兵拉起眼帘,见南郡太守宗棠齐匆匆赶来,连忙往边上避让。
宗棠齐径自穿过层层厅堂,最终在槐荫堂前止住脚步。军府长史谢祥走出来,言语中带着疲惫:“宗太守,你这是到哪里去了?”
宗棠齐不答,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:“卫将军如何了?”
谢祥叹息一声:“他本就重病在身,今日去城上督战,回来一直不见好。”
两人说话间步入堂中,侍卫守在耳房前,隐约传出一阵咳嗽声。
宗棠齐隔着门帘,道:“明公可好些了?”
李劝星让他们在外间候着,不多时掀帘出来,由司马卫承扶着坐到了堂首。他仍穿着白日的甲胄,走起路来颇有些费力。长子李明时也随他们出来,小声命人将药碗收了,他眼睛有些可疑地发红,似乎是不久前哭过。
宗棠齐道:“东府兵已退出内城,打开了南门。”
李劝星不语,李明时大着胆子道:“就留了南门,这里头肯定有鬼。”
卫承道:“他们人不少,估摸着哪个门都派兵把守,倒也无所谓。”
一旁陆隐思忖了一番,道:“贼寇狡诈,不安好心,与其揣度他心思,不如就从南门走。”
卫承拿不定主意,见谢祥不语,便问道:“长史意下如何?”